本报讯 “我亲眼看见他飞起来,像个布娃娃一样,一下子就没了影……”回忆起白天的惊魂一幕,赵明霞(化名)的声音仍在颤抖。7月12日下午,一场突如其来的龙卷风袭击了华北某市东部城郊的工业区,赵明霞经营的“老赵烧烤”店内,丈夫李建国和两名员工被狂风裹挟而起,瞬间消失在滚滚烟尘中。

灾难降临:一分钟的灭顶之灾

当天下午16时20分许,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骤然变脸,乌云如墨,雷声轰鸣。赵明霞和丈夫正在店门口准备晚间烧烤的食材。“我听见远处‘呜呜’的声音,像火车开过来,又像什么东西在嘶吼。”赵明霞回忆,她抬头看见西北方向一团黑压压的“云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逼近,所过之处屋顶被掀翻,树木连根拔起。

“快进去!”李建国大喊一声,拽着她的手就往店里跑。然而只是一瞬间,狂风已至。赵明霞被巨大的推力撞进了店内的冷藏间,她死死抓住门框,回头看到了令她永生难忘的画面:她46岁的丈夫和两名年仅20岁的员工陈某、张某,被一股强大的气浪从地面掀起,身体在空中翻滚,像断线的风筝般飞过烧烤店的棚顶,跌向不远处的空地。

“我喊不出声,大脑一片空白。”赵明霞说,整个龙卷风过境不过一分钟,但对她来说漫长得像几个世纪。风稍停后,她跌跌撞撞冲出店外,发现店面的铁皮屋顶已被整个掀飞,烧烤炉、桌椅散落一地,而丈夫和员工的身影已不见踪影。

生死营救:在废墟中寻找亲人

龙卷风过后,工业区一片狼藉。赵明霞和闻讯赶来的邻居们在瓦砾堆和倒伏的树木间寻找。“我边找边打120,手抖得连手机都拿不稳。”约15分钟后,人们在距烧烤店30米外的一个废弃工棚旁边发现了李建国。他满脸是血,左腿明显变形,但尚有意识。“他看见我就说‘我还活着……’我一下就哭出来了。”

另外两名员工的情况更为严重。陈某被发现时被压在倒塌的院墙下,头部遭受重创,生命体征微弱;张某则被甩入一条干涸的排水沟中,多处骨折。赵明霞回忆,救援人员赶到后,三人被紧急送往市人民医院。“医生说,如果晚到十分钟,很可能就救不回来了。”

截至发稿时,李建国已脱离生命危险,但需接受腿部手术治疗;陈某因颅脑损伤仍在ICU抢救;张某多处骨折,暂无生命危险。

自然灾害:监测与预警的盲区

气象部门表示,此次龙卷风强度等级初步判定为EF2级,最大风速可达50米/秒,足以造成严重破坏。龙卷风历来是预报难、预警短的自然灾害。从生成到消散往往只有十几分钟,其局地性、突发性极强,现有监测手段很难做到精准提前预警。“我常看天气预报,那天说下午有雷阵雨,但谁想到会是龙卷风啊!”赵明霞哽咽道。

据不完全统计,此次龙卷风已导致3个村庄、2个工业区受灾,共造成房屋倒塌20余间,受伤13人,其中重伤3人。当地政府已启动应急响应机制,组织消防、医疗、供电等部门全力救灾。

幸存者的心声

12日晚间,赵明霞守在医院走廊里,浑身是泥,眼中满是疲惫。“店没了可以再盖,钱没了可以再挣,人活着就是万幸。”说起被吹飞的丈夫和员工,她语气里满是后怕,“他们(员工)都是附近村里刚毕业的孩子,来我这里打工才一个多月。出了这事,我怎么跟人家父母交代……”

截至目前,当地仍在进行搜救和灾后排查工作,气象部门提示,未来几日仍有强对流天气可能,市民需提高警惕,关注官方发布的预警信息。而赵明霞和她所经历的这场龙卷风,将成为这个夏天无数家庭无法磨灭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