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我国区域协调发展正迎来新的战略机遇期。国务院总理李强在主持国务院第二十次专题学习时明确指出,区域协调发展战略、区域重大战略、新型城镇化战略等均为基于国土空间的重大战略,要系统梳理不同国家战略中明确的空间发展格局、区域功能和实施重点,统筹推动主体功能区战略与其他国家重大战略协同叠加。这一重要论述为新时期区域协调发展指明了方向,尤其是站在“十五五”开局的关键节点,发挥战略叠加效应、优化重大生产力布局,已成为推动中国式现代化的内在要求和关键举措。

战略叠加:从“单兵突进”到“系统集成”

长期以来,我国实施的区域发展战略各有侧重:西部大开发、东北振兴、中部崛起、东部率先发展等战略针对不同区域提出差异化目标;京津冀协同发展、长江经济带发展、粤港澳大湾区建设、长三角一体化发展、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等区域重大战略则聚焦重点板块;新型城镇化战略则着力于城乡融合发展。然而,各战略之间若缺乏有效衔接,可能出现功能重叠、资源错配甚至政策冲突。

“战略叠加效应”的提出,正是要破解这一难题。李强总理强调,要推动主体功能区战略与其他国家重大战略协同叠加,这意味着未来区域发展将从“各自为战”转向“系统集成”。通过明确各战略的空间边界、功能定位和实施重点,使不同类型战略在同一地理单元内形成合力,实现“1+1>2”的效果。例如,在长江经济带,可将生态保护、产业升级、城镇化建设等目标纳入统一框架,避免生态环境治理与经济发展“两张皮”。

优化生产力布局:找准“增长极”与“平衡点”

“十五五”时期是我国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关键阶段,区域协调发展面临新挑战:东西部发展差距依然存在,南北分化趋势有待扭转,部分资源型地区转型困难。在此背景下,优化重大生产力布局成为重中之重。

一方面,要发挥重点区域的增长极作用。粤港澳大湾区、长三角、京津冀等地区已具备较强的创新能力和产业基础,应继续强化其引领功能,打造世界级产业集群和科技创新高地。同时,推动中西部有条件地区培育新的增长极,如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关中平原城市群等,形成多极支撑的区域发展格局。

另一方面,要注重构建优势互补的国土空间体系。东部地区聚焦高端制造和现代服务业,中部地区承接产业转移并提升配套能力,西部地区筑牢生态屏障、发展特色产业,东北地区加快老工业基地振兴。主体功能区战略与区域重大战略的叠加,将确保各地“有所为、有所不为”,避免低水平重复建设。

协同叠加:从“物理反应”到“化学反应”

发挥战略叠加效应,关键在于实现各战略层面的深度融合。具体而言,需做好三方面工作:

一是空间规划叠加。以主体功能区规划为基础,将区域重大战略的空间布局、新型城镇化战略的人口流动方向等纳入统一国土空间规划体系,确保“一张蓝图绘到底”。例如,在编制省级国土空间规划时,需同步落实京津冀协同发展、长江经济带等国家战略的核心要求。

二是政策工具叠加。整合财政转移支付、产业投资、生态补偿、土地指标等政策资源,形成定向支持合力。对于承担多重战略功能的区域(如既是生态功能区又是革命老区),应给予更精准的倾斜政策,避免“撒胡椒面”。

三是机制创新叠加。建立跨区域、跨部门的协调联动机制,打破行政区划壁垒。可借鉴长三角生态绿色一体化发展示范区的经验,在跨省交界区域探索规划管理、要素流动、公共服务等方面的协同创新。

以高质量发展检验叠加成效

战略叠加的最终目的是推动高质量发展。当前,我国区域经济发展已从单纯的“规模扩张”转向“质量提升”。通过战略叠加,既能发挥东部沿海地区的创新溢出效应,又能激活中西部地区的资源禀赋优势,还能倒逼东北地区深化改革。同时,新型城镇化战略与区域重大战略的协同,将促进农业转移人口市民化,缩小城乡差距,实现共同富裕。

站在“十五五”开局的新起点,以战略叠加效应推动区域协调发展,不仅是经济问题,更是关乎中国式现代化全局的战略抉择。唯有打破行政壁垒、促进要素流动、强化功能互补,才能构建起优势互补、高质量发展的区域经济布局,为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奠定坚实的空间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