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周三，生物科技公司费尔米（Fermi Therapeutics）股价遭遇重挫，截至收盘跌幅达19.3%，收报24.56美元。此前该公司宣布，已完成3.75亿美元可转换债券的发行定价，这一消息引发市场对股权稀释的担忧，导致抛售潮涌。
可转债发行细节
根据公司公告，费尔米此次发行的可转换债券为2030年到期、利率2.25%的优先票据，初始转换价格定为每股32.50美元，较消息公布前最后一个交易日收盘价溢价约15%。募集资金将主要用于推进核心管线——针对非小细胞肺癌的第三代EGFR-TKI药物FRM-001的全球III期临床试验，以及补充营运资金。
值得注意的是，本次发行采取了“加速簿记”方式，由高盛、摩根大通和杰富瑞联合承销。公司同时授予承销商30天内额外购买最多5625万美元债券的超额配售权。这意味着若全额行使，总融资规模将接近4.3亿美元。
市场恐慌逻辑
尽管可转换债券通常被视为比普通股融资对现有股东更友好的方式，但费尔米股价的剧烈反应揭示了市场深层的忧虑。
首先，可转债未来转股将导致股本扩张。按初始转换价计算，全部转股将新增约1154万股，较现有流通股数量稀释约12%。对于尚未盈利的生物科技公司而言，任何股权稀释都会直接摊薄每股收益预期。
其次，公司股价在消息公布前已连续上涨两周，累计涨幅超过25%，部分投资者可能利用可转债发行的“利空落地”获利了结。实际上，在宣布发行前，费尔米曾因FRM-001在一项小型II期试验中展现积极数据而获得机构增持。
更关键的是，市场对费尔米选择债务融资而非股权融资的时机提出质疑。公司账上现金及等价物截至三季度末约为4.1亿美元，而此次再融资3.75亿美元，相当于账面现金翻倍。一些分析师指出，公司可能正在为潜在的并购或大规模临床投入储备弹药，但投资者担忧这是核心管线失败风险的信号——即便公司表示数据“超出预期”，但小型试验的不可重复性历来是生物科技股的致命伤。
行业背景与公司基本面
费尔米所处的小分子靶向药赛道竞争激烈。其FRM-001瞄准的是经奥希替尼治疗后耐药的EGFR ex20ins突变患者，全球同靶点药物研发进度中，强生旗下的amivantamab已获批，而国内如迪哲医药、艾力斯等也处于临床II期及以上阶段。费尔米若想在竞争中胜出，需要大规模III期试验的数据支撑，而此类试验动辄花费数亿美元。
公司2022年全年研发支出为1.8亿美元，净亏损2.3亿美元。截至2023年9月30日，持有现金4.1亿美元，按照当前烧钱速度可维持约2年。此次融资将公司的现金跑道延长至2026年底，但同时也将负债率从无负债升至较高水平。
分析师观点分歧
华尔街对此反应不一。摩根士丹利维持“增持”评级，但将目标价从45美元下调至38美元，认为可转债发行虽然短期承压，但长期为临床试验提供资金保障。而瑞穗证券则直接下调至“中性”，称“管理层在这一时间点选择大规模融资，可能暗示核心数据存在未被公开的异质性”。
值得注意的是，本次发行的可转债条款中包含“负利率调整条款”——若公司股价在特定时期内低于初始转换价，转股价格将自动下调。这意味着若股价持续低迷，未来稀释效应将进一步放大，形成“死亡螺旋”的风险。
后市展望
截至发稿，费尔米未对股价下跌作出额外评论。公司在发行公告中重申，2024年第一季度将公布FRM-001的III期研究中期分析结果，届时将成为股价的关键催化剂。
从技术面看，费尔米股价已跌至52周低点附近，RSI指标进入超卖区域。部分逢低买入的机构可能在20美元关口构筑支撑。但若公司无法在短期内释放积极消息，市场情绪可能继续恶化。对于持有该股的投资者而言，接下来的两个月将是关键考验期。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