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讯 2026年国际数学家大会在赫尔辛基揭晓了本届菲尔兹奖得主,37岁的华人数学家王虹与34岁的邓煜双双获奖,成为继丘成桐、陶哲轩之后又两位获此殊荣的华人学者。消息传来,数学界为之振奋。国际著名数学家、菲尔兹奖首位华人得主丘成桐教授在接受本报专访时表示,王虹与邓煜的获奖“绝非偶然,而是华人数学厚积薄发的必然结果”。
“两人的工作都触及了数学最核心的难题”
在哈佛大学数学科学中心的办公室里,丘成桐教授翻阅着两位年轻数学家的论文,神情专注。他评价说:“王虹在调和分析与几何测度论交叉领域的工作,完美解决了限制性猜想在非退化曲面上的遗留问题,这种将分析、几何与组合融为一体的洞察力,让我想起当年自己攻克卡拉比猜想的历程。”
丘成桐特别提到王虹与导师合作完成的“多项式方法的标量曲率问题”:“那是连我年轻时都觉得棘手的领域。她引入了一种全新的范式,把看似孤立的几何约束转化为代数方程组的可解性,这种创造性思维是顶级数学家的标识。”
对于邓煜,丘成桐的评价同样高昂:“邓煜在解析数论方面的成就,尤其是他对华林-哥德巴赫问题的突破性进展,相当于在加性数论的‘黎曼猜想’级难题中凿开了一道裂缝。”他指出,邓煜将自守形式理论与传统的圆法结合,使得困扰数学家近半个世纪的变系数华林问题得到实质性解决,“这种‘化钝为利’的功夫,说明他不仅技术精湛,更懂得在数学分支断裂带上架设桥梁。”
从“跟跑”到“领跑”:华人数学的跨越式发展
作为四十年前首位获得菲尔兹奖的华人,丘成桐见证了华人数学从边缘走向中心的历程。“我年轻时,中国数学家在国际舞台上几乎失语,能做的只是追赶欧美。”他回忆道,“但现在,王虹和邓煜这一代基本是在中国本土完成本科教育、再到世界顶尖学府深造,他们既有扎实的基础训练,又有国际化的视野,更关键的是——他们敢于挑战最难的课题。”
丘成桐认为,王虹与邓煜的获奖标志着华人数学进入“黄金时代”。“这不再是孤独的天才灵光一现,而是系统性人才培养的胜利。”他特别提到中国近年来在基础数学上的持续投入:“从北大数学中心的成立,到清华求真书院的探索,再到各地数学拔尖计划的推行,好的科研生态终于开始结果。”
寄语年轻一代:数学需要“慢功夫”与“大格局”
谈及对年轻数学工作者的期望,丘成桐语重心长:“王虹和邓煜的成功告诉我们,数学不是竞赛,不是比谁发文章快。他们两位都坐过多年‘冷板凳’——王虹的一个关键定理从提出到完全证明花了六年,邓煜的华林问题论文第一稿被拒后重写了三稿。”
他进一步指出,当前部分年轻学者存在“追热点、赶时髦”的浮躁心态:“我见过不少有天赋的年轻人,急于在机器学习或金融数学中变现,却放弃了纯数学中最根本的挑战。王虹和邓煜的例子表明,只有沉下心把基础打牢,才有可能做出真正有穿透力的工作。”
丘成桐还特别强调跨学科视野的重要性:“王虹把调和分析与几何测度论融合,邓煜把数论与自守形式、代数几何链接,这都说明好的数学家不能只守在自己的小山头。数学的每一次重大突破,几乎都来自两个看似遥远领域之间的碰撞。”
展望未来:华人数学的“下一座高峰”
当记者问及“华人数学家能否在非交换几何、量子混沌等领域取得类似突破”,丘成桐微笑着说:“我相信在座诸位有生之年会看到华人数学家攻克更多世界级难题。王虹和邓煜只是一个开始,他们的同龄人中还有一批同样优秀的学者,比如在数论、概率论、代数几何等方向都有人才储备。”
他最后寄语:“希望两位新科菲尔兹奖得主不要停下脚步,四十岁之后仍能延续创造力的数学家并不多,但经典问题永远不会衰老——我也在等待他们的下一个奇迹。”
(本报赫尔辛基6月12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