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随着国际舆论场中对“简中媒体”(即中国大陆官方及主流媒体)的标签化认知日益固化,一种带有明显刻板印象的声音在外网持续发酵:“反正现在在外网就是这种刻板印象了,简中媒体你们随便吧。”这句看似无奈的调侃,折射出部分海外受众对简体中文媒体报道的固有看法——缺乏独立性、过度政治化、信息选择性呈现。然而,这一印象究竟从何而来?又是否公允?
现象:刻板印象的典型表征
在外网社交平台及海外论坛中,对简中媒体的常见描述包括:“一切报道都以国家利益为优先”“对负面事件要么沉默要么扭曲”“语言风格高度统一,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少外媒评论文章也常将“中国官方媒体”等同于“宣传机器”,认为其新闻价值让位于政治导向。这种印象并非凭空而来:从新冠疫情期间的“清零”叙事到“新疆问题”的正面报道,简中媒体在国际争端和敏感议题上确实展现出与西方主流媒体截然不同的框架和立场。而当双方信息冲突时,外网用户常常先入为主地否定中文信源的可信度。
根源:信息差与信任赤字
探究刻板印象的形成,需从两个维度看。
其一,报道框架的根本差异。西方新闻业奉行“冲突叙事”和“监督政府”的传统,而简中媒体在宪法框架下承担着“正确引导舆论”的职能。例如,对同一场突发事件,外媒可能聚焦死伤人数与政府失职,简中媒体则强调救援效率和如何防范次生灾害。这种差异长期存在,导致各自受众只看到“半张脸”。加上语言障碍和跨文化解读困难,外网用户容易将简中媒体的“选择性呈现”简单等同于“隐瞒真相”。
其二,外部舆论的标签化塑造。长期以来,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媒体对“中国宣传”的系统性批判,已经在外网培养了一种思维惯性:任何来自中国的官方声音都可能是“虚假的”。2020年,《华尔街日报》曾刊文称“中国的新华社是谎言工厂”,此类论述经多次转载,固化了对外传播中的信任赤字。即便简中媒体在一些非政治议题上做到客观平衡,也难以扭转整体印象。
回应:简中媒体的自我认知与实践
面对“你们随便吧”的冷嘲,简中媒体并非无动于衷。近年来,新华社、人民日报、CGTN 等机构不断加强海外社交平台运营,尝试用更年轻化、去宣传化的语态对话海外受众。例如,CGTN 在报道“福州暴雨”时使用大量市民第一视角视频,淡化官方身影;《环球时报》英文版也推出过一系列深度调查文章,引用西方专家观点力求平衡。然而,这些努力常被视为“宣传技巧的升级”而非本质转变。一名外网用户在讨论中指出:“他们只是学会了用我们的语气说话,但底线从未改变。”
影响与思考:刻板印象无法“随便”了之
刻板印象一旦形成,会反作用于传播效果。当简中媒体关于中国发展成就、科技突破乃至人文故事的报道被自动贴上“不客观”的标签时,中国国际话语权的提升就面临“塔西佗陷阱”——说真话也无人相信。更值得警惕的是,这种印象正在外网年轻用户中代际传递,形成新的信息断层。
当然,我们也要看到,部分海外学者和独立记者开始反思这种刻板印象的合理性。美国加州大学圣巴巴拉分校传播学教授托马斯·霍利汉曾撰文指出:“西方对中国媒体的批评往往忽略了一个事实:任何国家的媒体都不可能完全中立。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在阿富汗撤军报道中的爱国主义同样明显。”这种声音虽少,却提醒我们:刻板印象的破除需要双方共同努力——简中媒体在坚持国家立场的同时,应增加非政治议题的透明度和对话性;外网受众也应意识到,对“他者”新闻的标签化解读,本身就是一种思维上的懒惰。
夜幕之下,外网上仍有用户在评论区写道:“反正就那样了,你们随便吧。”但简中媒体的从业者们知道,真正的沟通从来不是一句“随便”可以了结的。或许,在信息洪流中保持定力、用事实说话,才是消解偏见的最笨也最有效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