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7月18日，由中国网络空间安全协会、中国人工智能产业发展联盟联合编制的《智能体服务健康发展的法治十原则》白皮书在北京正式发布。这一文件标志着我国在智能体服务法治化治理领域迈出了关键一步，为人工智能技术应用提供了清晰的法治框架与行动指南。
聚焦智能体服务：技术浪潮下的法治回应
近年来，大模型驱动的人工智能智能体（AI Agent）快速发展，从智能客服、自动驾驶到医疗辅助、金融风控，智能体服务已渗透社会生产生活的方方面面。然而，伴随技术爆发式增长，数据泄露、算法歧视、责任归属不清、用户隐私侵犯等风险日益凸显。如何在鼓励创新的同时守住法治底线，成为全球监管者共同面临的课题。
白皮书起草组负责人、中国社会科学院法学研究所研究员支振锋在发布会上指出：“智能体服务的本质是‘机器代理人类作出决策’，这带来了传统法律体系难以完全覆盖的挑战。例如，当自动驾驶汽车发生事故，责任方是车主、制造商还是算法开发者？当智能客服给出错误金融建议导致用户损失，谁来承担后果？这些问题都需要从法治层面予以回应。”
在此背景下，经过近半年的调研、研讨与公开征求意见，《智能体服务健康发展的法治十原则》白皮书正式出炉。
十项原则：构建智能体服务法治“安全网”
白皮书围绕智能体服务的全生命周期，提出了十大法治原则，覆盖数据治理、算法透明、责任归属、用户保护、反歧视、应急管理等多个维度。核心内容包括：
第一，合法合规原则。 智能体服务必须遵守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部门规章，不得从事危害国家安全、社会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的活动。
第二，数据安全与隐私保护。 严格依据《个人信息保护法》《数据安全法》，对智能体服务涉及的个人信息实行全流程保护，禁止非法收集、使用、共享数据。
第三，算法透明与可解释性。 要求智能体决策过程具备必要的可追溯、可解释机制，确保用户和社会公众能够理解关键决策的逻辑依据。
第四，公平与反歧视。 禁止算法基于种族、性别、地域、宗教信仰等产生系统性歧视，要求开发者对训练数据进行公平性审计。
第五，责任归属明确。 建立智能体服务的分类分级责任制度，明确不同场景下开发者、运营者、使用者及部署方的法律义务与连带责任。
第六，用户知情同意与选择权。 用户有权获知智能体服务的运行模式、潜在风险及数据用途，并自主决定是否接受服务。
第七，应急响应与容错机制。 智能体服务需具备故障预警、自动熔断及人工接管能力，确保在极端情况下能够快速切换至安全状态。
第八，未成年人保护。 针对面向未成年人的智能体服务，设置更高的安全标准与内容过滤机制，防止诱导、沉迷及不良信息影响。
第九，跨域协同治理。 推动法律、技术、伦理等多领域协同，鼓励行业自律、第三方评估与监管部门联动。
第十，国际交流与合作。 积极参与全球人工智能治理规则制定，推动构建开放、包容、互信的智能体服务国际法治环境。
回应业界关切：原则与实操并重
发布会现场，多位来自科技企业、法律界及学术界的代表对白皮书给予了积极反馈。百度集团副总裁、安全事务负责人杨涛表示：“十原则既明确了‘不能做什么’的红线，也指明了‘应该怎么做’的方向，特别是‘责任归属明确’和‘算法透明’条款，有助于行业形成统一的技术开发规范。”
中国政法大学教授王涌则认为，白皮书在保护用户权益与鼓励产业创新之间取得了微妙的平衡。“没有因为风险就扼杀创新，而是通过法治化的手段让技术发展更可控、更可持续。比如‘应急响应’原则，实际上为企业提供了合法的安全缓冲空间。”
中国网络空间安全协会秘书长李欣在答记者问时透露，下一步将联合相关部委、高校及行业组织，推动十原则的具体落地实施。“我们计划选取智能客服、自动驾驶、医疗辅助三个重点领域，率先开展合规试点。同时，将配套出台技术标准与合规评估指南，力争在2026年底前形成可复制推广的经验。”
开创智慧治理新范式
此次白皮书的发布，正值全球人工智能治理加速推进的关键时期。欧盟《人工智能法案》即将全面生效，美国也正在酝酿联邦层面的AI监管框架。中国在此时发布智能体服务法治十原则，既回应了国内产业发展的迫切需求，也向国际社会传递了“发展与安全并重”的治理理念。
业内专家指出，与西方侧重“风险分级、事前审批”的模式不同，中国的十原则更强调“全流程动态治理”和“多方协同共治”，体现了对产业创新活力的尊重。未来，随着智能体服务从“辅助决策”向“自主决策”演进，这套法治原则有望成为全球人工智能治理领域的“中国方案”之一。
《智能体服务健康发展的法治十原则》白皮书现已全文发布，可通过中国网络空间安全协会官方网站下载阅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