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巨头谷歌在人工智能人才争夺战中再遭重创。据知情人士透露,谷歌旗下AI研究部门的两名核心员工已递交辞呈,预计将在未来数周内正式加入由前OpenAI高管创立的AI初创公司Anthropic。这已是近三个月来谷歌AI团队第三次出现关键人才流向Anthropic的案例,引发行业对硅谷顶尖AI人才流动趋势的广泛关注。
人才流失:从“明星团队”到“输送基地”
据悉,此次离职的两名员工均隶属于谷歌DeepMind与谷歌大脑(Google Brain)合并后的核心研究组,长期参与大语言模型与多模态AI系统的研发工作。两人在自然语言处理与模型对齐领域拥有多项专利与顶会论文,属于业界公认的“高价值技术骨干”。尽管谷歌方面紧急提出加薪与股权激励方案,但二人仍选择接受Anthropic提供的更具竞争力的薪酬结构以及“更自由的科研环境”。
事实上,这并非谷歌首次遭遇Anthropic的“人才挖角”。今年6月,负责谷歌LaMDA模型训练的资深研究员Mark Chen跳槽至Anthropic;8月,谷歌AI伦理团队负责人Megan Kroll成为该公司首席科学家。加上此次两名员工,仅2024年下半年,Anthropic已从谷歌至少吸纳5名高级AI人才,其中3人拥有十年以上谷歌工作经历。
为何是Anthropic?薪酬、愿景与“安全”吸引力
Anthropic由前OpenAI研究副总裁Dario Amodei及其妹妹Daniela Amodei于2021年创立,核心团队多为原OpenAI“分裂派”成员,专注于构建“可解释、可信赖的AI系统”。该公司以“AI安全”为旗帜,主张在模型能力提升的同时严格控制风险,这一理念近年来越来越受到学术界的认同。
“对于许多顶级AI研究员来说,谷歌虽然资源庞大,但内部层级复杂,研究项目往往受制于商业变现压力。而Anthropic不仅提供与OpenAI相近的薪酬水平(高级研究员年薪可达100-150万美元),更重要的是给予研究者高度自主权,并承诺优先发表成果而非短期内产品化。”一位不愿具名的AI猎头告诉本报记者。
此外,Anthropic近期完成了一项超45亿美元的融资,估值突破400亿美元,资金储备充裕。这使其有能力与谷歌、微软等巨头正面“抢人”。该公司的Claude系列模型在推理能力与安全性上表现突出,被视作OpenAI GPT-4的最有力竞争者。
连锁反应:谷歌面临“人才空心化”风险
谷歌的AI人才流失并非孤立事件。自2023年初ChatGPT引爆生成式AI竞赛以来,谷歌已先后失去Transformer架构的提出者之一Ashish Vaswani(跳槽至Adept AI)、前谷歌大脑负责人Jeff Dean(退居一线),以及多名参与PaLM与Gemini研发的骨干。多数人流向Anthropic、OpenAI、Mistral AI等初创企业,或自行创立公司。
分析人士指出,谷歌虽然在算力、数据和资金上仍占据优势,但“大公司病”正在削弱其对创新型研究者的吸引力。一方面,谷歌内部近年频繁重组,导致项目推进缓慢;另一方面,公司对AI产品商业化的过度强调,也令部分追求“纯粹科研”的研究人员感到失望。
“如果人才流失持续,谷歌可能在下一个技术拐点上丧失先发优势。”科技行业分析师周明表示,“尤其是Anthropic这类公司,它们正利用谷歌培养的顶尖人才快速追赶,甚至在某些前沿领域实现反超。”
截至发稿,谷歌与Anthropic均未对离职事件发表官方声明。但有消息称,谷歌已着手调整AI研究部门的组织结构,并计划为关键岗位提供更灵活的“创业式”合作模式,以遏制人才外流趋势。然而,在硅谷“薪资战”与“愿景抢夺”的双重压力下,谷歌能否守住自己的AI人才防线,仍是一个未解之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