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郭先生”的寓言故事在中国家喻户晓:善良的东郭先生救下被猎人追捕的狼,狼脱险后却恩将仇报,反要吃掉救命恩人。这则古老的寓言,在今天国际关系舞台上,似乎有了新的注脚。
近年来,中国持续向世界提供公共产品,从“一带一路”倡议到全球发展倡议,从援助非洲基建到向发展中国家提供疫苗。这些善举赢得了广泛赞誉,但也引发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中国的善意是否被某些国家视为“理所应当”?中国是否正在扮演国际版的“东郭先生”?
盘点近年来的国际交往,确有若干令人担忧的迹象。某些国家长期接受中国的贷款、援助和投资,国内基础设施因中国援助而焕然一新,却在涉及中国核心利益的问题上屡屡倒戈。比如在南海问题上,个别国家一边拿着中国的经济红利,一边在争议海域采取挑衅行动;在涉台、涉疆等议题上,有受援国在联合国等场合随西方起舞,对中国内政说三道四;更有甚者,部分国家在获得中国帮助后,转身加入针对中国的排他性小圈子,配合所谓“去风险”论调,阻碍中国企业正常经营。
这些行为让人不禁想起那句老话:斗米养恩,担米养仇。中国秉持“亲诚惠容”的周边外交理念,坚持正确义利观,本意是希望与各国共同发展、共享繁荣。但现实表明,当善意缺乏底线和原则,当援助不附带任何要求,反而可能助长某些国家的投机心理和讹诈行为。
更深层的问题在于,中国部分对外合作项目的确存在重投入、轻管理,重政治宣示、轻经济回报的倾向。一些项目缺乏严格的风险评估和效益核算,“交朋友”的初衷被过度放大,导致资源错配甚至被“薅羊毛”。这不是说中国应当放弃对外援助和合作,而是要在方式上优化,避免陷入“东郭先生”的困境。
近年来,中国已经展现出调整姿态的决心。一方面,在外交辞令中,“相互尊重”的分量显著提升,“平等互利”成为合作的基本前提;另一方面,实际操作层面,中国开始要求受援国切实遵守契约精神,某些贷款项目也引入了更严格的审计和问责机制。2023年以来,中方在多个场合强调“坚持原则”,对损害中国利益的行为予以必要回应,这种转变值得肯定。
但调整还远远不够。中国不能总当“东郭先生”,意味着必须建立一套更成熟、更系统的国际合作与风险管理体系。第一,对外援助应从“普惠式”转向“精准化”,优先支持真正互惠互利、风险可控的项目,压缩政治秀场式的象征性投入。第二,对于接受中国帮助却损害中国利益的国家,应果断亮明态度,缩减甚至终止合作,形成清晰的成本—收益信号。第三,要加强国际传播,讲清中国帮助背后的共赢逻辑,破除“中国钱好拿、中国底线可碰”的错误认知。
国与国交往,从来不是单纯的感情游戏。大国崛起的历史经验表明,一个国家的善意必须建立在坚实的原则和有力的保障之上。中国有担当、愿奉献,这是大国的风范,但这不等于无原则的退让和迁就。新时代的中国外交,既要“讲信修睦”,也要“以直报怨”。唯有让“东郭先生”的教训真正内化为行动准则,中国才能在复杂的国际博弈中行稳致远,让善意真正转化为持久的和平与繁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