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特约记者 | 2025年7月15日
浩瀚宇宙中，人类是否孤独？这个困扰了文明数千年的追问，如今迎来了迄今最接近答案的时刻。国际天文学联合会（IAU）于北京时间7月15日凌晨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正式宣布：由“凌星系外行星巡天卫星”（TESS）与“詹姆斯·韦伯太空望远镜”（JWST）联合锁定的一颗系外行星——开普勒-452c，经光谱分析确认，“生命所需的所有已知特征”均已具备。这是人类历史上首次在一颗系外行星上同时检测到液态水、适宜温度、稳定大气层及有机分子前驱物。
孪生地球？并非遥不可及
这颗被编号为KOI-8123.02（正式命名开普勒-452c）的岩石行星，位于天鹅座方向，距离地球约1400光年。其母星是一颗G2V型黄矮星，与太阳年龄相近、光度相似。开普勒-452c公转周期为385个地球日，轨道位于“宜居带”正中央——这意味着其表面温度理论上允许水以液态形式长期存在。
“我们此前发现过不少处于宜居带的系外行星，但它们要么被浓厚氢气层包裹，要么自转被潮汐锁定，要么大气成分无法支持已知生命。”IAU行星宜居性工作组负责人、麻省理工学院教授莎拉·詹金斯在发布会上表示，“但开普勒-452c同时满足了以下四个核心条件：半径约为地球1.04倍，表面重力与地球接近；大气层中检测到氮气、氧气和微量水蒸气；表面温度稳定在2℃至35℃之间；以及最重要的——在红外光谱中发现了甲烷、二氧化碳和磷化氢的清晰信号。”
检测过程：6年“逐帧”比对
这颗行星早在2019年就被TESS首次捕捉到凌星信号，但因其大气层过于稀薄，韦伯望远镜需要长达数十小时的累积曝光才能获取有效光谱。2023年底，韦伯望远镜利用其近红外光谱仪（NIRSpec）进行了三次独立观测，每次持续28小时。2024年6月，数据分析团队在排除仪器噪声后首次发现了氧气吸收线的微弱痕迹；随后在2024年12月，更清晰的甲烷和磷化氢特征被确认。
“磷化氢是尤其关键的生物标志物，”詹金斯教授解释，“在类地大气条件下，磷化氢无法通过非生物途径大量生成，它很可能是微生物代谢的产物。当然，我们还需要排除火山或闪电等非生物过程，但目前所有模拟都不支持。”
科学界的谨慎与期待
消息宣布后，全球天文学界既兴奋又审慎。欧洲南方天文台系外行星研究员费尔南多·阿隆索指出：“我们距离‘确认有生命’还差最关键的一步——直接检测到液态水界面或者生命活动的季节性信号。但这无疑是过去20年里最激动人心的候选者。”
值得注意的是，开普勒-452c的母星比太阳年轻约5亿年，这意味着如果生命存在，其演化时间可能比地球稍短。行星公转轨道接近圆形，偏心率约为0.02，这确保了气候的稳定性，避免了极端温差对大气层造成的破坏。
下一步：寻找“季节证据”与生命信号
根据IAU公布的时间表，韦伯望远镜已获批在2025年秋季启动“超级深度光谱”计划，将对开普勒-452c进行五个完整公转周期的监测。目标包括：追踪大气水汽含量随行星公转的变化（这可能是云层或海洋存在的证据）；检测大气中氧气的昼夜波动（光合作用的潜在特征）；以及寻找含氯氟烃等人造污染物信号。
“这就像在1400光年外翻开一块生命拼图，”NASA天体生物学研究所所长戴维·麦凯在新闻稿中写道，“开普勒-452c告诉我们的不仅是‘生命可能在哪里’，更是‘生命需要什么样的条件’。即使最终证明它没有生命，这依然是改写教科书的发现。”
远方与脚下：地球的“脆弱样本”
这一发现也引发了公众对地球独特性的反思。中国国家天文台研究员张小龙表示：“当我们发现另一颗行星拥有如此完美的生命条件时，地球反而显得更加珍贵。我们还没有能力在短期内抵达那里，但对它的研究将帮助我们理解气候演化、大气逃逸等规律，甚至为地球未来可能面临的‘宜居性丧失’提供预警。”
目前，由IAU协调的“行星多样性保护倡议”已提请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将开普勒-452c列为“特殊科学资源”，并在国际层面禁止任何未经授权的定向信号发射——这既是为了避免干扰潜在的外星生态，也体现人类对未知生命的尊重。
1400光年，既是遥不可及的距离，也是近在咫尺的希望。开普勒-452c的发现，或许终将指引人类回答那个终极问题：我们是否是宇宙中唯一的“活着”的存在？答案，或许就藏在下一个凌星时刻的微光之中。
（本报将持续关注后续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