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妙”是一只非洲灰鹦鹉,住在南京秦淮区一栋老旧居民楼里。它的主人是82岁的独居老人周国栋。三个月前的一个下午,周国栋在客厅突发脑梗,倒在地上无法动弹。家里没有旁人,手机掉在沙发缝里,老人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就在他意识逐渐模糊时,“妙妙”突然开口了——它用几乎和老人一模一样的声音,尖声喊道:“救命!救命!快来人!”

这只鹦鹉学老人的口吻太像了。邻居丁美华事后回忆,她当时正在楼下晾衣服,听见三楼的呼救声,以为是周大爷在喊。“那个声音很急,而且不像平时开玩笑,我就赶紧跑上楼。”丁美华说,她敲了半天门没人开,但屋内“救命”声断断续续不停,她觉得不对,立刻打了110和120。民警赶到后破门而入,发现周国栋倒在客厅地板上,意识已经不清。“妙妙”站在旁边的鸟笼架上,看见民警进来,突然安静了,只是歪着头看。

120急救医生初步判断为急性脑梗死,幸好送医及时,经过溶栓治疗后周国栋转危为安。住院期间,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妙妙”。亲戚告诉他,社区工作人员已经帮忙照看,喂了水和食物,老人这才安心。

“妙妙”今年12岁,是周国栋在2012年从花鸟市场买来的。当时他刚退休,老伴去世多年,子女都在外地,家里冷清得很。有人建议他养只鸟解闷,他就挑了这只非洲灰鹦鹉。据说灰鹦鹉是鸟类里智商最高的,能模仿人说话,还能理解简单词汇。刚买回来时,“妙妙”只会咕咕叫,周国栋天天教它,从“你好”“再见”开始,慢慢到“吃饭了”“开灯”。老人性格开朗,有时自嘲年纪大了,会说“老糊涂了”,“妙妙”居然也学会了,偶尔蹦出一句“老糊涂”,惹得邻居们哈哈大笑。

真正让“妙妙”学会“救命”的,是两年前的一件小事。周国栋回忆,当时他在厨房滑了一跤,膝盖磕到门槛上,疼得喊了一声“哎哟妈呀”。结果“妙妙”在客厅里跟着喊了一声,还接上了“救命”。老人哭笑不得,后来觉得这词儿万一有用,就刻意强化训练了几次。没想到,这个词真的在关键时刻救了他的命。

事件被媒体报道后,“妙妙”迅速在网络上走红。有网友称它是“最聪明的守护神”,也有人建议给鹦鹉颁发“见义勇为奖”。南京红山森林动物园的鸟类专家表示,非洲灰鹦鹉确实具备很强的声音模仿能力,但像这样在紧急情况下准确模仿主人呼救、且持续发出声音引来救援的例子,非常罕见。“这说明鹦鹉不仅记住了声音,还可能在长期相处中形成了对特定情境的关联反应。”

周国栋出院后,不少亲戚朋友劝他把“妙妙”送到动物园或专业机构养护,认为老人年纪太大,万一再出事怎么办。但周国栋拒绝了。“它就是我的家人,我不能扔下它。”他给“妙妙”买了一个更大的笼子,还添置了秋千和玩具。社区居委会得知情况后,安排志愿者每周上门两次,帮老人买菜、打扫卫生,顺便给鹦鹉添水加食。

如今,“妙妙”的叫声依然每天从三楼窗口传出。“吃饭了”“看电视”“老糊涂”……偶尔还会尖着嗓子来一句“救命”,邻居们听见也不再紧张,知道那是鹦鹉在练嗓子。周国栋总是笑着说:“我这条命,是它捡回来的。”而“妙妙”仿佛听懂了,扑扇着翅膀,发出一串清脆的哨音。在南京这个普通的居民楼里,一位老人和一只鹦鹉的相依为命,成了最朴实也最动人的生命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