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这句源自《诗经》的古老箴言，在中国光伏产业波澜壮阔的全球化征程中，被赋予全新的时代注脚。近日，国内光伏领军企业——晶晟能源（化名）正式宣布，其自主研发的新一代TOPCon高效电池组件量产转换效率突破26.8%，刷新了行业纪录。鲜为人知的是，这一“玉”的打磨，始于一块来自欧洲的“他山之石”——四年前对德国某顶尖光伏研究机构的技术资产收购。
从“借石”到“琢玉”
2020年，全球光伏产业正经历从PERC向N型技术的迭代阵痛。晶晟能源以约2.3亿欧元的价格，全资收购了德国弗莱堡一家拥有40年历史的光伏技术实验室。彼时，业内不乏质疑之声：斥巨资购买“过气”资产，是否划算？但晶晟能源董事长李明远在内部会议上明确：“我们要的不是现成的图纸，而是他们深厚的实验方法论和跨学科人才池。这才是真正的‘攻玉之石’。”
收购完成后，晶晟并未急于复制海外技术，而是整合中德团队成立了“联合创新中心”。德方科学家负责基础材料与机理研究，中方工程师则聚焦量产工艺与成本控制。四年磨一剑，双方在钝化接触层、超细栅线印刷等关键环节取得多项专利，最终实现此次效率突破。据测算，该技术将使光伏度电成本下降约5%，为平价上网再添筹码。
“攻玉”背后的全球布局智慧
类似的故事并非孤例。在光伏产业“双反”历史阴影与当下贸易壁垒并存的背景下，中国光伏企业从“产品出海”转向“技术出海”，再升级为“研发并购出海”。据中国光伏行业协会数据，近五年中国光伏企业累计海外技术并购案例达37起，涉及金额超150亿美元。这些“他山石”正被雕琢成“中国玉”——从高纯度硅料到钙钛矿叠层，中国企业几乎在所有技术路线上均形成自主知识产权体系。
行业分析师王启明指出：“‘攻玉’的精髓在于‘攻’——不是简单拿来，而是主动改造、超越。晶晟的案例表明，中国光伏已从技术追随者演变为定义者。即使面临欧美供应链脱钩压力，我们仍能通过深度参与全球创新网络，实现‘为我所用’。”
挑战与启示：从技术自信到规则自信
然而，“攻玉”之路并非坦途。记者调查发现，部分企业海外并购后出现“文化冲突”“技术吸收效率低”等问题，有的甚至因后期维护成本过高而陷入泥潭。此外，西方国家正收紧技术出口审查，尤其针对“关键新兴技术”领域的跨境并购。对此，商务部研究院研究员张莉建议：“企业需建立‘攻玉’全周期管理体系：前期精准筛选标的，中期做好知识产权切割与属地化管理，后期强化反向创新。更重要的是，要敢于参与国际标准制定，让‘中国玉’成为世界规则的一部分。”
以晶晟为例，该公司正联合国际电工委员会（IEC）推动将TOPCon组件测试新方法纳入国际标准。这不仅是对自身技术的背书，更是从“产品输出”到“标准输出”的跃升。
尾声：玉汝于成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当这块来自西方的“石”被中国工程师赋予智慧与汗水，最终打磨成闪耀世界的“玉”，它映照出的不仅是光伏技术的迭代，更是一个国家从“仰望”到“平视”再到“引领”的产业底气。在全球碳中和的宏大叙事中，中国光伏企业的“攻玉”实践，或许正为制造业转型升级提供某种可复制的范式：以开放心态拥抱全球智慧，以坚韧匠心锻造核心能力——唯有如此，方能在时代浪潮中“玉”成不凡。
（本报记者 林晓 北京报道）
（全文约98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