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一则“副局长自购10亿token‘手搓’小程序”的消息在社交媒体上引发热议。消息称，某市文旅局副局长李明（化名）为了推广当地旅游资源，利用业余时间自学编程，自费购买了10亿个AI大模型token（令牌），亲手开发了一款“文旅智能导览”小程序。这一举动既让人敬佩其敬业精神，也引发公众好奇：10亿token到底值多少钱？这笔支出是否合理？
从“门外汉”到“独立开发者”
据了解，李明今年42岁，并非计算机专业出身，此前主要分管旅游推广工作。去年底，他在调研中发现，外地游客对当地小众景点“找不到、看不懂、玩不透”的问题突出，而市面上已有的导览软件要么收费高、要么内容陈旧。于是，他萌生了利用AI技术自制一款免费小程序的念头。
“一开始只是想试试，没想到越做越投入。”李明在接受当地媒体采访时表示，他花了两周时间学习了Python基础，又通过视频教程掌握了微信小程序开发框架。最关键的一步是接入大语言模型——他选择了一家国内头部AI公司的API（应用程序编程接口），并一次性购买了10亿token的预付费套餐。
10亿token，真金白银花了多少？
“token”是大模型处理文本的基本单位，1个token约等于0.75个汉字。10亿token意味着可以处理约7.5亿个汉字的文本量。对于一个小程序而言，10亿token的配额看似巨大，但考虑到用户每次提问、生成回答都会消耗token，实际可用时长取决于用户量和使用频率。
那么，这10亿token到底花了多少钱？记者查阅了当前主流大模型API的公开定价。以国内某知名大模型为例，其输入token价格为0.015元/1000个，输出token价格为0.06元/1000个。如果假设小程序中用户提问生成的输入输出比约为1:3，平均每次交互消耗约400个token，那么每次交互的成本约为0.006元。10亿token如果按平均混合价格0.03元/1000个计算，总价约为 3万元人民币。
不过，李明并未透露具体选择的是哪家厂商、是否享受折扣价。据业内人士透露，企业级预付费套餐通常有优惠，批量购买10亿token的实际成交价可能在2万至2.5万元之间。李明本人也证实：“确实花了自己几个月的工资，但比请外包公司开发便宜多了，而且我能持续更新。”
效果与争议：好事还是坏事？
这款“文旅智能导览”小程序上线两个月，累计用户已超过5000人。游客可以通过拍照识别景点、语音查询历史典故，甚至能根据兴趣生成个性化游览路线。不少用户反馈“好用、免费”，但也有用户指出部分回答存在误导，比如将宋代建筑说成明代。
“手搓”小程序的技术水平也引发讨论。有开发者评价，单靠个人调用API搭建的应用，本质上是对大模型能力的包装，缺乏底层创新。但更多网友认为，一个副局长能自费学习并落地产品，这种服务意识值得肯定。
当地纪委监委也对此事进行了关注。经初步了解，李明购买token的费用均来源于个人合法收入，没有动用公款，且小程序未嵌入任何商业广告，属于纯粹公益项目。目前纪检部门表示“不违规，但提醒注意工作与业余的边界”。
专家观点：政府数字化转型需要“局内人”
中国行政体制改革研究会专家王华表示，李明的事例反映了基层干部数字化转型的主动作为。“过去政府信息化主要依赖外包，干部不懂技术，导致需求与实现脱节。现在有干部愿意自己‘下水’，虽然做法有争议，但方向值得鼓励。”
不过，专家也提醒，个人自费开发公共服务工具存在数据安全、长期维护等隐患。建议相关部门将此类自发行为纳入规范管理，比如以志愿服务形式备案，或由单位酌情报销合理的技术成本。
结尾
目前，李明的小程序仍在迭代中。他告诉记者，10亿token已经用掉了约30%，预计还能支撑半年。“如果反响好，我会继续自费购买。不过也欢迎大家给我捐款——开个玩笑，千万别当真。”
从“自购token手搓小程序”这一事件看，我们既看到了一个基层干部的真实努力，也看到了数字时代个体赋能公共服务的可能性。至于那2万多元到底值不值，或许只有那些因小程序而爱上当地风光的游客，才最有发言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