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到目前为止，我十分确定人工智能整体上创造了更多就业岗位。”在近日一次公开访谈中，OpenAI首席执行官萨姆·奥特曼（Sam Altman）抛出了这一与主流焦虑截然相反的论断。他承认，这一结果“和自己预想的不一样”——尽管自己原本就比大多数人乐观，但仍曾预测当AI达到当前能力水平时，就业市场会显现出明显的冲击波。如今这一“向好趋势”可能还会持续下去。
从“替代恐慌”到“创造惊喜”
自ChatGPT于2022年底引爆全球AI热潮以来，“AI将取代人类工作”的担忧从未消散。高盛、麦肯锡等机构先后发布报告，预测全球将有数亿个岗位面临自动化风险。然而，作为这场技术革命的核心推动者，奥特曼却给出了另一种观察视角。
“我本以为当AI发展到如今这种能力水平时，就业市场已经能显现出明显冲击。”奥特曼坦言，自己的早期预测比许多同行更为乐观，但现实仍超出了预期。他指出，目前看到的实际情况是：人工智能正在催生大量新岗位，同时提升现有岗位的生产效率，使得整体就业规模不降反升。
这一观点并非空口无凭。据多家招聘平台数据，2023年至2024年间，与AI相关的职位需求增长了数倍，包括提示词工程师、AI训练师、模型微调专家、AI伦理顾问等新兴职业层出不穷。与此同时，传统岗位如软件开发者、数据分析师、内容创作者等，也因为AI工具的辅助而扩展了工作边界，企业反而需要更多人力来驾驭这些工具。
为何AI没有导致大规模失业？
奥特曼分析认为，AI之所以未如预期般引发失业潮，关键在于技术的“赋能效应”大于“替代效应”。历史上，每一次技术革命——从蒸汽机到互联网——都曾引发类似的恐慌，但最终都创造了更多就业机会。AI正在重复这一模式。
“人们往往高估了AI在短期内替代人类的能力，却低估了它作为生产力倍增器的潜力。”奥特曼表示，许多重复性、低附加值的工作确实在自动化，但这同时解放了人力去从事更具创造性、更需要情感判断和复杂决策的工作。例如，医生可以利用AI辅助诊断系统提高效率，而将更多时间用于与患者沟通；律师借助AI文档审查工具，可以专注于更复杂的案件策略。
此外，AI产业本身的发展也直接创造了大量就业岗位。从芯片设计、数据中心建设到算法研发、应用开发，整条产业链对人才的需求仍在快速增长。根据世界经济论坛发布的《2023年未来就业报告》，到2027年，AI和数字化转型预计将创造6900万个新工作岗位，同时淘汰8300万个岗位，净增约1400万个岗位。
乐观背后的隐忧
不过，奥特曼的乐观并非毫无保留。他同时指出，就业市场的“整体向好”掩盖了结构性冲击。某些行业——如翻译、客服、基础绘图等——确实经历了明显的岗位缩减。对于受到冲击的从业者而言，AI带来的并非“机会”而是“危机”。
“我们必须正视这种不平衡。AI创造的岗位往往要求更高的技术能力，而流失的岗位则多属于中低技能领域。”奥特曼呼吁政府和企业加大再培训投入，建立更完善的社会安全网。他此前曾表态支持“全民基本收入”等构想，认为技术红利应当更公平地分配。
也有经济学家对此持不同意见。麻省理工学院教授大卫·奥特尔（David Autor）指出，AI对就业的净影响仍存在巨大不确定性。当前的数据只能反映短期趋势，而技术对劳动力市场的全面重塑可能需要数十年时间才能显现。
未来：向好趋势能否持续？
奥特曼预计，随着GPT-5及更强大的模型问世，AI能力还将迎来质的飞跃。但他坚持认为，只要人类能够主动适应、调整制度设计，AI创造更多就业岗位的态势就有可能维持。
“新技术总会带来阵痛，但历史告诉我们，适应能力是人类最强大的武器。”奥特曼说，“关键在于我们如何选择——是被恐惧支配，还是主动拥抱变化，重新定义工作的意义。”
在一个AI随时可能颠覆行业格局的时代，这位技术领袖的乐观判断，无疑为全球就业市场注入了一剂强心针。不过，靴子是否真正落地，还需要时间给出最终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