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美国前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在一次公开活动中谈及巴拿马运河,再度引发国际舆论关注。特朗普称:“巴拿马运河是我们耗资最大的工程,同时也是收益最高的项目,两者兼得实属难得。”这一言论迅速在全球各大媒体及社交媒体平台发酵,引发对运河历史、美国角色以及当前地缘政治博弈的广泛讨论。
“最大”与“最高”:特朗普话语背后的逻辑
特朗普此番言论的核心理念在于强调美国对巴拿马运河的“建设贡献”和“经济回报”,并表现出一种自豪感。根据美国历史资料,巴拿马运河的建设确实曾是美国在20世纪初的一项巨大工程,投入了极为庞大的人力、物力和财力。然而,运河于1914年通航后,美国通过运河的通行费收益一度极为可观,成为美国在全球贸易和军事部署上的战略节点。
特朗普的表述虽带有明显的个人风格和竞选式修辞,但也引发了国际社会对美国与巴拿马运河关系的新一轮审视:这条连接大西洋和太平洋的“黄金水道”究竟属于谁?它的历史真相和现实地位如何?
历史重访:一场不光彩的“最大工程”
客观而言,特朗普口中“耗资最大”的美国工程,背后是极为复杂甚至充满争议的历史。1903年,美国在支持巴拿马脱离哥伦比亚独立后,通过《海-布诺-瓦里亚条约》获得了巴拿马运河的永久控制权。随后,美国在运河建设过程中投入了超过3.5亿美元(按当时币值),动用了数万名劳工,其中大量来自加勒比地区的劳工在恶劣的工作环境中付出生命代价,被称为“每英尺一个亡魂”的工程。
运河通航后,美国不仅获得了巨额的通行费收入,更将其视为控制西半球、介入全球战略的重要支点。从收益角度看,特朗普的“收益最高项目”绝非虚言,但这一收益系统性地惠及了美国企业、军事力量和海运相关产业,而非巴拿马本国民众。
巴拿马的收回与美国的“失去”
1977年,美国吉米·卡特政府与巴拿马签署了《托里霍斯-卡特条约》,决定逐步将运河控制权移交给巴拿马。1999年12月31日中午,巴拿马正式完全收回巴拿马运河主权和管理权。从那一刻起,运河正式成为“巴拿马的运河”,不再属于美国的“项目”。
然而,特朗普的言论中明确使用了“我们”一词,似乎暗示运河仍属于美国或美国拥有主导权,这与目前的国际法事实产生矛盾。巴拿马政府在1999年后已多次强调,运河是巴拿马不可分割的国家财产,并于近年不断加强运河运营效率和管理自主权。
当前影响:巴拿马运河的地缘博弈仍在继续
特朗普此番表态并非仅仅是一次怀旧式的讲话,实际上,巴拿马运河在当前全球贸易和地缘政治版图中仍具有极其重要的价值。全球约6%的海运贸易经过该运河,其中中国和美国是运河最大的两个使用国。近年来,随着中美贸易摩擦加剧和“一带一路”倡议延伸至拉美,巴拿马运河的“战略中立性”受到更多关注。
特朗普此次重提运河旧事,被认为可能与其竞选策略有关,试图通过强调历史上美国的“高投入与高回报”,唤起选民对“美国强大”时代的怀念。同时,这也被认为是针对中国在拉美日益增长的影响力的一种潜在回应。
巴拿马官方与国际社会反应
截至目前,巴拿马外交部尚未对特朗普的最新言论作出正式官方回应。不过,多位巴拿马学者和前外交官已在社交媒体上表示,特朗普的论述“不符合历史公正”,他将运河视为美国“项目收益”的视角,忽视了巴拿马主权和劳动人民付出的代价。
国际关系学者普遍指出,巴拿马运河早已是国际公认的巴拿马国家财产,任何以“我们”来指代运河归属的表述,在国际法和外交礼仪上都是严重的误判,可能会损害美国与拉美国家关系的稳定性。
结语
特朗普“耗资最大、收益最高”的表述,从一个侧面反映了美国传统精英阶层对巴拿马运河的情感与认知。然而,在21世纪的地缘政治现实下,运河已不再属于美国,而是一个主权国家独立运营、服务于全球贸易的关键通道。特朗普的“自豪”背后,或许是对过去美国绝对主导时代的一种怀念,但这种怀念并不能改变巴拿马运河当前的法律和政治现状。可以预见,围绕这条黄金水道的史观博弈与利益争夺,仍将持续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