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问界系列车型在2024年异军突起,赛力斯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微型车制造商,一跃成为新能源汽车领域最受关注的“黑马”。然而,光环之下,一个尖锐的问题始终悬在投资者和公众心头:赛力斯赚到的钱,究竟流向了谁的口袋?
华为拿走“技术服务费”大头?
作为赛力斯的深度合作伙伴,华为在整车开发、智能座舱、自动驾驶方案、营销渠道等多个环节深度介入。虽然华为多次强调“不造车”,但通过智选车模式,华为实际上掌控了产品定义、销售网络和品牌溢价的核心。据接近赛力斯的人士透露,华为在问界车型上收取的技术服务费、渠道销售佣金及品牌授权费,可能占到单车利润的30%至40%。
以问界M9为例,其均价高达55万元以上,华为鸿蒙座舱和ADS智驾系统是最大的卖点。有分析指出,华为在这些高端车型上获取的单车分成可达数万元,远超其作为传统零部件供应商的收益。赛力斯2023年年报显示,公司向华为采购的软件及技术服务金额同比暴增300%以上,而这仅仅是公开披露的部分。
产业链供应商分走“硬成本”
除去华为分润,赛力斯的钱还要大规模流向产业链。问界车型大量采用宁德时代电池、博世底盘等核心部件,硬件成本约占整车售价的70%-80%。动力电池一项就占据整车成本的40%左右,而宁德时代、力神等电池厂商的毛利率远高于整车制造端。
此外,赛力斯在重庆的两江工厂需要支付高昂的固定资产投资折旧。为了满足华为的交付节奏,公司近年持续扩建产能,2024年前三季度资本开支超过60亿元。这笔钱最终流向了设备制造商、建筑商和银行——赛力斯的长期借款在2024年中报里已突破百亿元。
渠道扩张吞噬利润
华为的线下门店是问界销量的重要推手,但渠道费用同样不菲。赛力斯需向华为授权的门店支付销售服务费,同时还自建了大量AITO用户中心。2024年,赛力斯的销售费用突破100亿元,同比增长超200%,其中大部分用于渠道铺设和营销推广。这笔钱最终流入数千家华为体验店、直营店以及李斌、王传福等网红大佬之外的新能源销售大军口袋中。
股东、员工与研发再投入
赛力斯作为上市公司,另一部分资金通过分红和回购流向了股东。不过,公司2022年、2023年连续亏损,直到2024年才实现扭亏,目前分红力度极为有限。更大的支出在于股权激励——赛力斯2023年向核心员工授予超过3000万份股票期权,对应的行权成本将逐步体现在利润表中。
而真正用于“造血”的研发投入,则呈现两极化趋势。2024年前三季度赛力斯研发费用约40亿元,看似可观,但对比华为每年千亿级的研发投入,赛力斯在智能化底层技术上的自有投入更像是对华为的“配套”。这40亿元中,相当一部分还是流向了华为的研发服务采购。
结语:谁才是真正赢家?
梳理赛力斯的资金流向,可以勾勒出一条清晰的价值分配链:华为拿走品牌和智能化的最高溢价,核心供应商分走硬件成本大头,渠道和营销吞噬边际利润,而赛力斯自身在偿还历史债务、支付利息、维持产线运转后,留给股东和再研发的剩余所剩无几。
从某种意义上说,赛力斯更像是华为技术生态的一个“代工厂+资金通道”——它承担了重资产经营的风险,却让渡了最丰厚的利润。当问界销量持续攀升,赛力斯的营收和股价固然风光,但钱的真正流向,早已写在鸿蒙的生态版图之中。对于投资者而言,这或许是一个需要重新审视商业本质的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