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rn and face the strange”——这句出自大卫·鲍伊经典歌曲《Changes》的歌词，最近频繁出现在硅谷高管们的新年致辞与投资者电话会议中。当人工智能以月为单位迭代、地缘政治重塑供应链、元宇宙概念退潮后又卷土重来，全球科技行业正集体进入一个“陌生的拐点”。是继续守成，还是转身直面未知？答案似乎已经明确：只有主动拥抱变化，才能在混沌中存活。
“陌生感”从何而来？
2025年开年以来，科技巨头的动作频频释放信号。微软宣布将旗下所有办公套件接入Copilot 2.0，并推出能自主执行任务的“AI Agent”，其运行方式不再依赖人工指令，而是像人类一样规划、反思、纠错。与此同时，谷歌则突然叫停了一项运行三年的“全景AI”项目——这个曾被视为下一代搜索核心的计划，被内部报告形容为“复杂度超出预期，且产生了不可解释的行为”。一位参与该项目的研究员在匿名论坛写道：“我们创造出来的东西，某种程度上已经超出了我们自己的理解。”
这种“技术陌生感”不仅来自AI。在硬件领域，苹果被曝正在秘密研发一款“无屏幕AI穿戴设备”，用户通过骨传导与全息手势交互；特斯拉则宣布其人形机器人Optimus将在2026年进入家庭服务场景，售价仅为2万美元。每一项技术都在挑战我们对“科技产品”的既有认知。
企业“转身”中的阵痛与机遇
面对陌生，企业的反应分为两派。传统IT巨头选择“主动面对”。IBM在2024年财报中宣布，将剥离其延续了50年的服务器硬件业务，全面转型为AI咨询与量子计算服务商。CEO Arvind Krishna直言：“我们不再需要熟悉的老路，陌生的新路才有未来。”此举导致7万名员工岗位调整，但股价在一周内上涨12%。
而另一部分公司则选择“被动转向”。社交平台Snapchat在遭遇AI生成内容冲击用户活跃度后，不得不在三个月内两次改版，最终放弃“熟人社交”定位，转而打造AI分身互动平台。尽管短期流量回升，但老用户大量流失——“陌生”的代价有时是分裂。
值得注意的是，中小企业正在成为“直面陌生”的最大受益者。一家名为“Voidborn”的深圳初创公司，利用开源大模型改造传统制造业的质检流程，让一个仅有10人的团队管理三条全自动生产线。创始人王海洋对记者说：“大公司害怕改变，我们无所谓——因为我们本来就一无所有。陌生对我们来说是机会，不是威胁。”
陌生背后的深层变革：人与机器的关系
“Turn and face the strange”引发的讨论，远远超越了商业范畴。在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的特别分会上，伦理学家李·沃尔特提出一个尖锐问题：“当我们甚至无法完全解释AI如何做出决策时，我们是否已经失去了对技术的‘熟悉感’？”这场讨论的核心，是人与机器关系的根本性重塑。
研究表明，2024年全球已经有超过3000万工作者每天与AI协作完成核心任务，其中约20%的人表示“越来越不了解AI的运作原理”。这种“认知陌生”正在催生新的焦虑：我们是否在把决策权交给一个自己无法理解的东西？正如《连线》杂志评论所言：“真正的陌生不是技术本身，而是我们对自己创造物的无知。”
结语：变化的浪潮不会停下
大卫·鲍伊在1971年写下“Turn and face the strange”时，或许没有想到这句歌词会在半个多世纪后成为科技时代的宣言。今天的“陌生”，可能是明天的新常态。对于公司而言，不转身意味着被抛弃；对于个人而言，不理解陌生则可能被边缘化。在这个分岔路口，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变化的浪潮不会因为我们的恐惧而放慢速度。正如硅谷最年长的创业者、92岁的戈登·摩尔（《财富》杂志最新专访）所言：“我一生看过无数‘陌生’变成熟悉，然后又变得陌生。接受它，你就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