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初，Apple Vision Pro以“空间计算”的口号横空出世，引发科技圈轰动。然而，在发售一年后的今天，Hacker News上一条题为“Ask HN: Are you still using a Vision Pro?”（问Hacker News：你还在用Vision Pro吗？）的帖子，如同一枚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大量真实用户的讨论。从最初的狂热到如今的冷思考，Vision Pro的“第二人生”似乎并不如苹果预期般美好。
从“必备设备”到“吃灰设备”
该帖的发起人直言：“我周围绝大多数Vision Pro购买者，包括重度开发者和VR爱好者，现在每周使用时间不到一小时。”这一观点迅速引发共鸣，在数百条评论中，超过七成的用户表示自己的Vision Pro已经“吃灰”数周甚至数月。一位自称第一批入手的用户写道：“它现在安静地躺在抽屉里，和我的HomePod一起，占据着‘昂贵的未来感装饰品’的位置。”
当然，仍有少数死忠用户坚持每日使用。一位远程办公的软件工程师分享了他的使用场景：他将Vision Pro作为第三块虚拟屏幕，连接MacBook进行代码编写。“当你习惯了在眼前漂浮四个大尺寸窗口，就很难再回到实体显示器。”但他也承认，使用时长从最初的每天五小时，已经下降到现在的两小时左右。
为何“买得起，用不起”？
用户列举的痛点高度集中于三个方面：重量、内容和场景。
首先，视觉疲劳与物理负担是最常被提及的问题。Vision Pro重约600克，虽然经过优化，但长时间佩戴会让鼻梁和额头留下深深压痕。一位用户调侃：“它让我的眉骨和颧骨之间的肌肉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锻炼。”更关键的是，许多用户反映，即使使用最新的visionOS 2系统，在沉浸式体验中仍会出现轻微眩晕感，无法像手机那样随时拿起来刷几分钟。
其次，内容生态的匮乏成为了致命伤。Apple TV+上支持空间视频的影视作品寥寥无几，而第三方视频平台接入缓慢。一位用户直言：“我买了它主要是想看电影，结果发现Netflix、Disney+都不支持原生沉浸模式，只能看一个悬浮的平面视频，那我为什么不用iPad躺在床上看？”
最后，使用场景的单一性被反复提及。对于普通消费者而言，Vision Pro既不适合运动（太重、易出汗），也不适合社交（隔绝感强），更不适合移动（续航仅2小时）。一位用户无奈地总结：“它只能胜任两件事：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而我生活中大部分时间不是这样度过的。”
开发者的迷茫与期待
帖子中也不乏独立开发者的声音。一位开发iOS空间的程序员表示，他投入三个月开发的应用，月收入至今不足500美元，而苹果Store的抽成和Mac mini的开发设备成本已超过5000美元。“我们是在为未来发电，但不知道这个未来什么时候来。”
但也有开发者持乐观态度。一位专注于医疗领域的开发者分享了成功的案例：他利用Vision Pro的面部追踪功能，帮助一位渐冻症患者通过眼神和微弱动作操作电脑。“对于特定人群，这是神器。但主流消费者需要更轻的、更便宜的、更专注的‘玩具’。”
苹果的下一步：降价还是换代？
分析人士指出，Apple Vision Pro目前面临典型的“早期技术鸿沟”。据供应链消息，Apple已暂停了第二代高端头显的研发，转而集中力量开发一款定价在1000-1500美元之间的廉价版本，预计2026年发布。但用户对此反应两极：有人期待“去掉那些昂贵的LiDAR和EyeSight，把重量降到400克”；也有人认为核心问题在于软件生态，而非硬件。
与此同时，Xreal、Meta等竞争对手正在用更轻、更便宜的设备抢占“随身大屏”市场。Meta Quest 3在降价后销量已突破千万级，而Apple Vision Pro自上市以来累计销量可能仅为30万至40万台。
结语：一个昂贵的“慢热”创新
回到“Are you still using a Vision Pro？”这个问题，答案或许正如一位用户所说：“我仍在用，但频率已经从‘每天’变成了‘只有当我需要极度专注时’。” Vision Pro无疑是技术上的杰作，但一个产品能否成功，从来不只是看它的参数和概念，而是看它能否真正融入人们日常生活的缝隙。苹果或许又一次在“正确的方向”上跑得太快，以至于市场还需要时间来理解它的价值。而在这片等待的热潮退去后，那些依然坚持使用Vision Pro的人，或许正是未来计算形态的第一批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