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7月16日，中国出行行业迎来里程碑式时刻——曹操出行在深圳、苏州两座城市同步宣布，其首批共计50辆L4级自动驾驶多功能商用车（Robovan）正式投入商业化运营。这标志着中国自动驾驶业态正式从“载人出行”向“人货混载”的垂直领域延伸，开创了出行平台与自动驾驶技术深度融合的全新赛道。
从Robotaxi到Robovan：场景裂变背后的战略棋局
“无人驾驶”的概念早已不新鲜，但将这一技术落地于“货”与“人”之间灵活切换的车辆，却是行业的一次大胆突破。本次投入运营的Robovan车型基于吉利旗下远程超级VAN平台深度改装，搭载了由曹操出行与中科慧眼联合研发的多模态感知系统。车辆取消了传统驾驶位，内部空间被重新划分为前部的乘客舱（可搭载3人）和后部的货箱（容积达5.5立方米）。
相较于此前百度Apollo、小马智行等企业聚焦的Robotaxi（自动驾驶出租车），Robovan的推出更具商业想象力。曹操出行CEO龚昕在新闻发布会上表示：“中国城市物流最后一公里与即时出行需求高度重叠，Robovan恰好填补了城市微循环中‘效率与成本’的空白。一辆车既能在早高峰接送通勤乘客，也能在午间为社区商户配送生鲜，日均资产利用率有望提升至传统车辆的2.3倍。”
多城同步开放：灰度测试中的技术细节
据曹操出行官方披露，首批Robovan的运营区域覆盖深圳南山区、福田区核心CBD及苏州工业园区部分划定区域，总覆盖面积约120平方公里。车辆将采取“固定站点接驳+动态预约”的结合模式运营。乘客可通过曹操出行APP的“Robovan”专属入口下单，平台上显示的运费约为同里程快车的75%；针对货运场景，用户则可选择“定时达”或“急送”两类服务。
技术层面，本次投入运营的Robovan基于“车-路-云”协同方案。车辆搭载了5颗激光雷达、11枚摄像头以及4个毫米波雷达，感知半径达到300米。为确保复杂场景下的安全冗余，车辆还额外配备了双冗余线控底盘及远程监控中心。
记者在深圳南山区测试体验时发现，面对电动自行车穿行、行人违规过马路等典型中国城市复杂交通场景，Robovan的加减速策略显得平稳而果决。车辆在通过无保护左转路口时，会提前3-5秒进行“减速观察-加速通过”动作，整体驾驶风格更接近于经验丰富的“老司机”。
不过，运营初期仍有一些“成长的烦恼”。在苏州工业园区体验时，车辆曾因一处临时施工围挡导致路径规划卡滞长达45秒，后由远程安全员接管完成绕行。对此，运营团队回应称：“边缘场景的极端情况仍有优化空间，远程安全接管机制是现阶段保障运营安全的核心防线。”
车电分离与模块化设计：商业模式的降维打击
除了技术突破，曹操出行此次在商业模式上的创新更具颠覆性。所有Robovan均采用“车电分离”的换电模式，用户看到的运费中已扣除电池租赁及换电站服务费。曹操出行与宁德时代合作建立了专属换电站，车辆换电时间仅需3分45秒，与燃油车加油时长基本持平。
“单辆车日运营里程可达280公里，较传统电动物流车提升约40%。我们算过一笔账，综合折旧、维护、电费后，Robovan的单公里运营成本已降至传统‘司机+车辆’模式下成本的42%。” 曹操出行运营副总裁王珂向记者透露。
更值得关注的是其模块化设计。车辆通过底部滑轨与快速锁扣系统，可在5分钟内完成从“载客”到“载货”的内饰切换。这一设计使得曹操出行能灵活调配运力，应对早晚高峰的通勤潮汐与日间配送需求。
行业震动：自动驾驶进入“客货同场”时代
曹操出行的这一动作迅速引发行业地震。招商证券交运行业分析师李铭在研报中指出：“Robovan的商业化标志着中国自动驾驶行业正式从‘技术秀’走向‘算账秀’。当商业模式能够跑通成本账，资本与政策便会持续向这一赛道加码。”
事实上，政策层面已释放积极信号。今年5月，交通运输部发布的《自动驾驶汽车运输安全服务指南（试行）》中首次明确了“多功能无人车”可依法申请运营资质。曹操出行恰好卡住了这一政策窗口期。
对于普通市民而言，Robovan的普及或许意味着更便捷的生活方式——早上通过APP叫来的车，既能载着自己去高铁站，又能在下午顺路为自己送来快递柜里的包裹。但这种“移动共享空间”的想象，还需要更多的技术沉淀与监管跟进。
展望后续，曹操出行计划今年年底前将Robvan车队扩充至300辆左右，同步进入成都、武汉、杭州三座城市。随着更多玩家入场，自动驾驶的货运革命，或许真的从今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