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在“2025中国数字经济与智能产业峰会”上，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宏观经济研究部研究员张文魁发表主旨演讲，提出“推动智能终端与智能体深度融合，构建下一代人机协同生态”的重要观点。他指出，随着大模型技术日趋成熟和端侧AI算力突破，智能终端正从“工具”向“伙伴”演进，智能体（Agent）的自主决策能力与终端的感知执行能力结合，将成为数字经济新质生产力的关键载体。

融合发展的战略意义

张文魁分析，当前全球AI产业正经历从“云端运算为主”向“云边端协同”的范式转移。传统智能终端如手机、PC、可穿戴设备等，虽已具备基础智能功能，但缺乏自主任务规划与跨场景联动能力；而纯云端智能体又受限于网络延迟与隐私安全，难以真正融入日常场景。“将智能体的‘大脑’植入终端的‘身体’，让终端不仅能听懂指令，更能主动理解环境、分解任务、调用服务，这才是下一代生产力工具的核心形态。”他强调，这一融合将重塑消费电子、工业检测、智慧城市等众多行业。

关键路径：开放架构与场景驱动

针对如何推进融合，张文魁提出三条核心路径。第一，构建开放统一的端侧智能体框架。行业应联合制定轻量化推理标准，让不同品牌、不同算力水平的终端都能加载通用智能体内核，避免重复造轮子。第二，以高频刚需场景为突破口。他举例，在智能制造领域，工业视觉终端接入智能体后，可自主识别产线异常并调度维修机器人；在居家养老场景，智能音箱与传感器融合的智能体，能主动监测老人行为并预警。第三，建立“终端-平台-开发者”价值闭环，鼓励第三方开发跨设备智能体技能。张文魁特别指出：“我们不能照搬移动互联网时代的APP生态，智能体应该是无感的、连续的、跨界的服务。”

挑战与应对：算力、隐私与治理并重

在肯定前景的同时，张文魁也坦承当前面临三大挑战。首先是端侧算力瓶颈：即便有NPU加速，运行大模型仍会显著增加能耗与发热，需半导体工艺与模型压缩协同突破。其次是隐私安全风险：当终端智能体掌握用户行程、生物特征甚至情感状态，数据泄露后果严重。他建议参考欧盟《人工智能法案》思路，对端侧智能体实行分级监管，并推广联邦学习与安全芯片结合的技术方案。最后是标准缺失：不同厂商的智能体任务描述语言、交互协议尚未统一，导致协作成本高昂。他认为，政府应牵头制定基础互联互通规范，同时鼓励产业联盟探索行业专用标准。

行业反响与未来图景

演讲引发与会企业代表强烈反响。华为、小米、商汤科技等企业相关负责人表示，已在部分旗舰机型上测试智能体功能，但距离全场景融合仍需解决生态碎片化问题。据中国信通院预测，到2028年中国智能终端搭载智能体的渗透率将超过60%，相关市场规模有望突破万亿元。张文魁最后总结：“智能终端与智能体的融合不是简单的功能叠加，而是一场人机交互范式的革命。我们需要像当年推动智能手机普及一样，以政策引导、技术攻关、场景开放三管齐下，抢占这场变革的制高点。”

与会专家认为，张文魁的建议为产业界提供了清晰的路线图，下一步关键是将顶层设计转化为可落地的行业白皮书与试点项目，让智能体真正“飞入寻常百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