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张伟 报道
8月3日，科技巨头IBM公布了截至6月30日的2024财年第二季度财报。数据显示，公司第二季度实现营收172亿美元，同比微增1.2%，但低于分析师此前普遍预期的178亿美元，差距约3.4个百分点。受此消息影响，IBM股价在盘后交易中下跌逾4%，市场对这家百年科技巨头的转型进程产生了新的疑虑。
核心业务冷暖不均：软件坚挺，咨询承压
从业务板块来看，IBM的营收结构呈现明显的分化态势。作为公司近年来战略重心的软件业务表现相对稳健，第二季度贡献收入68亿美元，同比增长3.5%。其中，红帽（Red Hat）业务继续保持两位数增长，尤其在混合云和自动化领域持续渗透，为企业客户提供跨多云环境的管理能力。IBM的AI平台Watsonx也录得正增长，得益于企业在生成式AI领域的投资热潮，Watsonx的数据管理和治理工具需求旺盛。
然而，咨询业务却成为最大拖累。该板块营收为47亿美元，同比下降2.1%，低于市场预期。咨询业务本是IBM向高价值服务转型的核心支柱，但受全球经济放缓影响，企业客户的IT咨询支出趋于谨慎，尤其是在北美和欧洲市场，一些大型数字化转型项目被推迟或缩小规模。此外，咨询业务面临的竞争日益激烈，来自埃森哲、德勤等对手的挤压使得IBM在定价和利润率上面临压力。
基础设施业务（包括主机、存储和服务器硬件）营收为32亿美元，同比持平，基本符合预期。其中，IBM Z系列大型机业务在金融等关键行业仍有需求，但增速放缓；而云基础设施服务（如IBM Cloud for VMware）则受到公有云巨头AWS、Azure的竞争冲击。
利润端：盈利能力改善，但增长动力不足
尽管营收不及预期，IBM在利润端却交出亮眼成绩单。第二季度净利润为18.5亿美元，同比增长近8%；调整后每股收益为2.18美元，高于市场预期的2.10美元。这主要得益于公司持续的成本优化和运营效率提升——自2020年拆分Kyndryl以来，IBM通过裁员、重组以及将非核心资产剥离，累计节省超过20亿美元成本。但分析人士指出，利润增长更多来自“节流”而非“开源”，若营收持续疲软，盈利能力难以长期维持。
市场反应：短期悲观情绪蔓延，长期路线尚需验证
财报发布后，多家投行下调了IBM的目标股价。摩根士丹利分析师在报告中表示：“IBM第二季度营收缺口表明其转型尚未完全转化为收入增长动能。尽管软件业务表现稳健，但咨询业务的下滑及其对整体营收的拖累不容忽视。”瑞银则指出，IBM的混合云和AI故事需要更具体的客户案例来支撑，当前市场对AI的期待已从概念转向落地，IBM必须证明其产品能够带来可量化的投资回报。
IBM CEO阿尔温德·克里希纳在电话会议上强调，公司正在“重新定义科技服务的边界”，并重申全年自由现金流目标为120亿美元。他透露，第三季度公司将发布一系列基于genAI的新解决方案，包括面向金融行业的合规辅助工具和制造业的数字孪生应用。然而，投资者对这些举措的实际贡献仍持观望态度。
前景展望：艰难爬坡，等待拐点
从行业环境看，企业IT支出正经历结构性调整：一方面，生成式AI投资热度不减，但主要集中在云基础设施和基础模型层面，系统集成和咨询业务受益尚需时日；另一方面，传统IT支出（如硬件、维护服务）在云迁移浪潮中持续萎缩。IBM身处两大趋势的夹缝中，既要守住惠普、戴尔等老对手的阵地，又要与亚马逊、微软、谷歌等云原生巨头竞速。
对于下一季度，IBM给出的营收指引为176亿至180亿美元，低于分析师预期的183亿美元，暗示短期增长压力依然存在。不过，公司资产负债表健康，现金流充裕（第二季度自由现金流达21亿美元），这为其并购和研发提供了弹药。市场普遍认为，IBM需要至少再经过两个季度的业务调整，才能观察其“以软件和咨询双轮驱动”的战略是否真正奏效。
截至目前，IBM股价年内累计下跌约9%，跑输标普500指数。在科技股整体估值面临重估的背景下，IBM若不能尽快证明其增长韧性，投资者耐心或将进一步消耗。对于这家已走过113个年头的蓝色巨人而言，转型的马拉松仍在继续，而下一公里，尤为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