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张明 综合报道
美国电信巨头AT&T（美国电话电报公司）股价在周三（10月25日）常规交易中下跌4%，收于27.84美元，创下近一个月来最大单日跌幅。此前，公司公布的2024年第三季度财报虽然核心盈利指标符合市场预期，但营收增长乏力、自由现金流未达预期，叠加电信行业日益激烈的价格战，令投资者信心受挫，抛售压力集中释放。
财报亮点有限，现金流成首要隐忧
根据AT&T于周二盘后发布的财报，第三季度调整后每股收益为0.64美元，与市场预期的0.63美元基本持平；但营收仅录得310.2亿美元，同比微增0.5%，低于分析师此前预测的312亿美元。更令市场担忧的是，公司第二季度自由现金流仅48亿美元，低于全年目标所需的季度均值。德意志银行分析师在研报中指出：“自由现金流是评估AT&T分红可持续性和债务削减能力的关键指标，本次低于预期直接动摇了市场对管理层降杠杆承诺的信心。”
与此同时，AT&T电话业务（包括固话和无线语音）收入继续下滑，降幅达3.1%。尽管后付费手机用户净增约45万户，但增量主要来自低ARPU（每用户平均收入）的预付费套餐和家庭宽带融合业务，整体盈利能力并未显著改善。公司管理层在业绩说明会上表示，将维持全年自由现金流170亿美元的目标，但并未给出额外的回购或加速减债承诺，令部分期待股东回报升级的投资者感到失望。
行业价格战白热化，5G投资回报周期拉长
AT&T股价暴跌的另一重压力来自行业竞争格局的恶化。以T-Mobile为首的竞争对手近期频繁推出低价套餐和“买一送一”促销活动，迫使AT&T不得不加大营销力度以维持用户增长。摩根士丹利电信行业分析师艾米·陈指出：“美国无线市场已从‘三巨头’寡头格局陷入‘零和博弈’，AT&T和Verizon都面临用户离网率上升和资费下行压力。AT&T为了保住市场份额，在设备和渠道补贴上投入增大，直接拖累了利润端表现。”
此外，5G网络建设的高额资本支出仍在持续侵蚀自由现金流。尽管AT&T计划在2025年底前将中频段5G覆盖范围扩展至2亿人口，但企业客户迁移至5G专网的进度慢于预期，消费端也尚未出现杀手级应用来驱动流量爆发。这使得巨额的频谱和基站投资暂时难以转化为收入增长，资产负债表上的净债务仍高达1290亿美元，利息支出持续承压。
分红吸引力下降，机构持仓分化
作为传统高分红蓝筹股，AT&T的股息率在股价下跌后升至6.5%左右，但投资者对分红的可持续性疑虑加深。去年公司曾大幅削减股息以支持光纤网络和5G投资，目前季度每股分红0.27美元，虽按年计算仍具吸引力，但现金流覆盖率已降至1.2倍的危险区域。巴克莱银行在报告中警告：“如果自由现金流无法在2025年实现回升，管理层可能不得不再次调整分红政策，届时将引发更大规模的机构抛售。”
从资金流向看，近五个交易日AT&T的机构净卖出额达2.3亿美元，而散户资金则呈现逆势小幅净流入。持仓分化背后反映的是长期价值投资者与交易型资金之间的认知差异。“对于养老金和保险资金而言，6.5%的收益率足够诱人，但前提是公司能证明现金流即将触底反弹。”嘉信理财高级分析师大卫·罗素表示。
后市展望：短期承压，估值回归需时间
展望未来，AT&T股价在27美元附近存在技术支撑，但基本面反转信号尚未出现。华尔街目前平均目标价为32美元，较现价仍有约15%的潜在涨幅，但共识评级已从“强烈买入”下调至“持有”。公司计划在2024年底前将光纤到户（FTTH）覆盖范围扩展至3000万户，并推进与DirecTV的资产剥离谈判，这些举措若能如期兑现，有望改善市场预期。
不过，在美联储维持高利率的宏观环境下，高负债电信股的估值修复进程可能比其他行业更为漫长。AT&T当前市净率仅1.2倍，处于近十年历史低位，但投资者需要看到更清晰的盈利拐点才会重新入场。截至发稿，AT&T盘后交易继续小幅下跌0.3%，市场仍在消化最新财报信息，短期内股价或持续震荡寻底。
（本报记者 李莉对本文亦有贡献，文章仅代表作者独立观点，不构成投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