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至3月17日20时,由周星驰监制、新锐导演林晓执导的体育喜剧电影《功夫女足》累计票房突破45.3亿元,正式超越《长津湖》成为国产电影影史票房冠军。这一消息迅速引爆社交网络,而一向低调的“星爷”也罕见地通过视频连线接受媒体专访,首度公开回应这一里程碑。

“说实话,我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视频那头的周星驰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卫衣,鬓角微白,但眼神依然锐利。他笑了笑说:“拍《功夫女足》的时候,我其实很怕观众会说‘星爷老了,不行了’。但你们用票房告诉我——老不老不重要,重要的是敢不敢做梦。”

《功夫女足》讲述了乡村女孩阿梅凭借祖传的“咏春踢法”,带领一支由快递员、保洁员、退休大妈组成的杂牌女足,逆袭夺得全国冠军的故事。影片延续了周星驰标志性的无厘头喜剧风格,同时融入了对女性体育困境的尖锐讽刺。自2月10日上映以来,该片一路高歌猛进,连续37天蝉联单日票房冠军,更在3月15日超越《战狼2》的56.8亿总纪录,成为新任影史票房第一(注:含服务费)。

对于如此惊人的成绩,周星驰却表现出少有的谦逊。“很多人在网上说《功夫女足》是‘周星驰的回归之作’,我觉得不对。”他停顿了一下,“我从来没有离开过,只是以前拍的《西游伏妖篇》《新喜剧之王》大家觉得不够好。那段时间我在想,是不是我的幽默已经过时了?”说到这里,他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语气变得认真:“直到有一天,一个9岁的小女孩给我写信,她说‘星爷,您的电影教会我,就算是咸鱼,也可以有梦想’。我突然明白了,观众从来不会抛弃一个认真讲故事的人,只会抛弃那些敷衍的人。”

周星驰透露,《功夫女足》的剧本前后改了17稿,光是“阿梅在雨中练球”那场戏就拍了8天。“我告诉林晓,喜剧不能靠挠人痒痒,要靠真实。女孩们踢球时流的汗、流的血、摔断的骨头,都是真的。”他坦言,片中有一场女足队员因买不起专业护具而用旧轮胎皮裹腿的戏,灵感来自自己幼年时在庙街摆地摊的经历。“那时候我们一家五口挤在木板房里,我妈给我缝的裤子补丁叠补丁。穷不可怕,可怕的是认命。”

当被问及如何看待近期网络上一部分“消费情怀”的质疑声时,周星驰的反应很坦然:“有人说我卖‘功夫’和‘足球’的老IP,我不否认。但请大家想一想,《少林足球》是2001年的电影,24年过去了,我为什么还要拍足球?因为中国女足的精神值得被更多人看见。”他透露,影片拍摄期间曾邀请多位前女足国脚担任技术指导,其中一位老队员在片场看到饰演守门员的演员一次次飞身扑救撞上立柱后,哭着说:“就是这样的,我们当年就是这么练的。”

事实上,《功夫女足》的火爆也引发了业界对“体育+喜剧”类型片的重新审视。影评人周黎明在专栏中写道:“周星驰用一部电影证明了,真正的喜剧内核永远是悲剧。那些看似夸张的摔倒、滑稽的传球,背后是女性运动员在奖牌之外被忽略的生存困境。”而中国电影评论学会会长饶曙光则认为,该片的成功在于“将草根精神与家国情怀无缝衔接”——阿梅最后那句“我不是为了国家队踢球,我是为了那些和我一样被看不起的人踢球”,击中了无数普通观众的心。

采访临近结束时,记者问周星驰下一步计划。他摸了摸下巴,露出标志性的狡黠笑容:“我剧本柜里还躺着好几个故事,有的讲外卖小哥,有的讲退休老人组乐队……只要大家还愿意看,我就继续拍。毕竟,我是个怕观众忘记我的人嘛。”随即他又正色道:“《功夫女足》的纪录属于所有观众,是你们教会我——哪怕全世界都在说‘不可能’,只要你相信,它就真的会发生。”

截至发稿,《功夫女足》已确认将代表中国大陆竞逐第96届奥斯卡最佳国际影片奖,而该片的全息舞台剧版本也已在筹备中。周星驰的最后一句回应,或许是对所有追梦者最好的注解:“永远别让任何人告诉你,你的梦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