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我考上大学了!”7月15日清晨,当高考成绩公布的那一刻,17岁的小雨第一时间拨通了奶奶的电话。电话那头,年过七旬的奶奶连声说好,随后却在报考问题上犯起了难。原来,奶奶以为“交通大学”就是和“交通”相关的学校,朴素地认为孙女将来只能做售票员。
这个故事出自安徽六安一个普通家庭。小雨的奶奶王秀兰今年72岁,曾在县城公交公司做过十几年保洁员。虽然早已退休,但对“交通”二字有着特殊感情。“我姑娘从小就喜欢书,成绩也好,不像我,没文化。”王奶奶告诉记者,得知孙女考上大学,她特意去菜市场买了一条鱼,“就想奖励孩子”。
当小雨告诉奶奶自己准备报考某“交通大学”时,奶奶连连点头:“好!好!交大好,将来稳定。”奶奶心里盘算着,孙女学交通,以后能在公交公司或者火车站找个安稳工作,不用像自己年轻时那样风吹日晒。
小雨坦言,看到奶奶这般朴素的期盼,既好笑又心酸。“奶奶那代人吃过太多苦,她眼里最好的工作就是安稳。”小雨说,她其实对奶奶的误解并不意外,“奶奶连‘985’‘211’是什么都不知道,她觉得所有大学都一样,关键看名字认不认得。”
当地招生办公室老师介绍,近年来,类似王奶奶这样对高校名称望文生义的情况并不少见。“家长、长辈中存在信息差,尤其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对现代大学分类体系缺乏了解。‘交通大学’在很多人印象里仅与交通相关,实际上这些学校往往是综合性大学,学科门类非常齐全。”
事实上,我国多所“交通大学”早已发展为涵盖工、理、管、文、法、经、医等多个学科门类的综合性研究型大学。比如上海交通大学,拥有船舶海洋工程、机械工程、电子信息等多个优势学科;北京交通大学不仅以交通相关学科为特色,其经济学、管理学、计算机科学等领域也跻身国内前列。
“奶奶的误解里其实藏着老一辈对后辈最朴素的期望。”小雨的妈妈周女士说,婆婆一辈子老实本分,不识字但特别重视教育,“当年家里困难,省吃俭用供我老公读书,现在对孙女更是格外上心。”
在采访中,王奶奶听说孙女报考的“交通大学”其实在未来可能成为医生、律师、工程师,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那姑娘跟我说交通大学,我就知道是个好学校,具体干什么我不懂,但孩子自己喜欢就行。”奶奶说,只要孩子能读完大学,找到自己喜欢的工作,就是她最大的心愿。
教育观察人士认为,像王奶奶这样的老一辈虽然对高等教育体系缺乏了解,但其对教育的重视、对后代的殷切期盼恰恰构成了许多家庭向上的精神动力。随着高等教育普及化,知识代际传递需要更多桥梁,而家庭内部通过沟通、包容来弥合认知差异,正是其中最温暖的一环。
如今,小雨已被一所交通大学录取。她表示,将来如果有机会,一定要把奶奶带到大学校园里走一走,让她亲眼看看孙女选的路究竟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