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6月29日晚,慕尼黑安联竞技场,德国队在本届欧洲杯1/4决赛中历经120分钟鏖战,最终在点球大战中以3比4不敌意大利,止步八强。这是德国队自1982年世界杯引入点球大战以来,首次在正式大赛的点球决胜中告负,四十余年“点球不败”的传奇就此终结。即便门将诺伊尔两次扑出对手的射门,也未能挽救日耳曼战车脱轨的命运。

常规时间与加时赛,双方战成1比1。德国队开场后占据主动,第28分钟由维尔茨在禁区弧顶低射破门。但意大利队下半场通过一次快速反击,由基耶萨小角度抽射扳平比分。此后双方互有攻守,加时赛也未能改写比分,比赛被拖入点球大战。

点球大战的戏剧性远超预期。意大利队先罚,第一轮若日尼奥的射门被诺伊尔猜对方向扑出,安联球场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然而德国队第一个主罚的京多安却将球踢在立柱上弹出,双方回到同一起跑线。第二轮,意大利队托纳利罚进,德国队萨内稳稳命中。第三轮,意大利队迪洛伦佐的射门角度太正,被诺伊尔用脚挡出,德国队再次获得领先优势——此时只要德国队连续罚进,就能终结比赛。但第四轮,德国队菲尔克鲁格大力射门被意大利门将多纳鲁马扑出,比分2比2。第五轮,意大利队斯卡马卡顶住压力罚入死角,而德国队最后一个主罚的哈弗茨同样没能骗过多纳鲁马,他的射门被扑出。最终,意大利队第六轮罚进,德国队第六轮吕迪格射失,点球大战德国3比4落败。

数据统计显示,德国队此前在世界杯和欧洲杯中共经历过6次点球大战,全部获胜,包括1996年欧洲杯半决赛击败英格兰、2006年世界杯击败阿根廷等经典战役。诺伊尔本人更是世界杯点球大战的“王者”——他曾在2010年世界杯1/8决赛扑出阿根廷两粒点球,2014年半决赛对阵巴西虽然没有点球,但2016年欧洲杯他也扑出过意大利的点球。然而这一次,即便他两度神勇扑救,队友的射门却屡屡失准。“我已经做了我能做的一切,但足球有时候就是这样残酷。”诺伊尔赛后接受采访时声音沙哑,“我们训练了无数次点球,但这一切在比赛的压力下全都变了味。”

主教练纳格尔斯曼在赛后新闻发布会上脸色铁青:“这不是技战术的问题,是心理层面。我们拥有世界上最好的门将之一,但点球大战是11个人的事情。我们失去了冷静,失去了专注,这令人难以接受。”事实上,德国队在本届欧洲杯5场比赛中,常规时间射门转化率只有12%,点球大战的命中率更是跌至冰点。外媒评论称,诺伊尔可以扑出对手的点球,却无法替队友射出那决定命运的一脚,这正是德国足球近年来“锋无力”的缩影。

当终场哨响,意大利球员绕场庆祝,德国球员或瘫倒在地,或掩面哭泣。奥林匹克体育场的大屏幕上打出“感谢诺伊尔”的字样,但这位34岁的老门将站在原地,久久不愿离去。他曾守护德国队十余年,在本届比赛上演多次关键扑救,最终却未能打破“门将再神也难救主”的宿命。德国媒体《图片报》打出大标题:“诺伊尔拯救了两次点球,却拯救不了德国队——点球神话终结之夜”。

赛后,德国足协主席表示,球队的未来需要重新反思。但对于诺伊尔、京多安这些老将而言,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届大赛。点球大战的失利不仅是一场比赛的终结,更是德国足球一个时代的落幕——那个点球大战从不失手的“日耳曼战车”,终于在现代足球的浪潮中暴露出了最脆弱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