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智，帮我打印一份明天上午的会议材料。”“好的，王工，已发送至二楼打印机，预计3分钟后可取。”在位于上海张江的某智能制造企业研发中心，这样的对话每天都会发生几十次。而对话的另一端——智能机器人“小智”，去年此时还是一件被玻璃罩保护的展品，如今已成为这家公司研发部的正式“同事”。
从“展品”到“同事”，身份的转变，折射出人工智能技术落地应用的速度正在超乎想象。
昨天，记者在这家企业见到了“小智”。它身高约1.6米，圆润的白色机身配上可旋转的头部显示屏，表情跟随对话内容变化，时而微笑，时而专注。与去年在进博会展台上看到的“小智”不同，如今的它胸前挂着一张工牌，上面清晰地写着“研发部—智能助理”。工牌背后，是一份正式入职合同，合同乙方为“上海XXX科技有限公司智能机器人事业部”，职务为“人机协作工程师助理”。
“去年这个时候，小智还在展台上做演示，讲解员需要反复跟观众说‘这是概念产品，两年后才能实际应用’。”公司首席技术官李铭告诉记者，没想到仅过了一年，小智就以“同事”身份参与了公司日常运营。
变化的背后，是企业对人工智能技术边界的主动探索。去年11月，公司在参加完进博会后决定将“小智”原型机留在公司进行实地测试。最初，它只负责迎宾、指引等简单工作。但研发团队通过持续优化算法，让“小智”逐步学会了识别工牌、读取日程、打印文件、接收外卖、控制会议室灯光和空调等20余项办公场景功能。今年2月，经过三个月试岗，小智正式通过评估，与公司签订了一份特殊的“劳动合同”。
“试用期表现超过预期。”研发组长陈婷说，“最让我们意外的是它的学习能力——昨天下午人事通知它要统计一个部门过去三个月加班数据，它自己查阅了公司内部系统操作手册，半小时后就生成了表格。”同事们笑称，小智“加班不喊累、不抱怨、不请假”，堪称职场“卷王”。
不过，小智的到来也引发了一些讨论。有员工担忧“机器替代人”，但更多同事表示欢迎。“以前打印报销单、送文件这类杂事要占用不少时间，现在小智都包了，我们可以更专注技术攻关。”高级工程师张磊说。据悉，公司还明确规定，小智的定位是“智能辅助助理”，不参与核心研发决策，不取代任何现有岗位。公司已将一名行政文员转岗为“人机协同专员”，专门负责训练和维护小智。
业内专家指出，“小智”从展品到同事的转变，是人工智能从“可用”迈向“好用”的一个缩影。上海市人工智能行业协会秘书长表示，2023年以来，大量AI应用进入“真场景、真数据、真反馈”的实战阶段。如果说去年AI产品还在“秀肌肉”，那么今年它们已经进入“干实事”的赛道。
记者了解到，小智目前每天的活跃工作时长约10小时，可处理事务100余件，已帮助研发团队减少约15%的非技术类琐事耗时。公司计划在此基础上开发多条垂直功能线，将小智的经验应用于其他部门。
“明年，小智可能就成老员工了。”李铭笑着说。从玻璃罩里的展品，到同事口中的“小智老师”，变化的不只是一个名字，更是一个时代的注脚——当科技不再被“围观”，而开始被“依赖”，真正的智能化浪潮，才刚刚开始。